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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39399的博客

人生幸福与否就是看谁把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平衡得恬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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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王若水:《谈谈异化问题》  

2014-08-02 01:51:50|  分类: 置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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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水:《谈谈异化问题》

(根据《新华文摘》1980年第10期文本录入。全文较长,拟分3次即三个部分发表。内容提要:第一部分:什么是异化?第二部分:社会主义有没有异化?第三部分:我们的主要危险来自何方?坐在:王若水,《人民日报》前主编。)

       异化这个概念在欧洲已经流行了好几十年了,讨论得非常热闹。研究马克思主义的人,不管是马克思主义者还是非马克思主义者,都参加了讨论。南斯拉夫对这个问题很重视。苏联理论界长期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要谈也是抱否定态度,说这是马克思的早期思想,没有什么价值;但后来也勉勉强强讲异化,甚至羞答答承认他们那里也有异化了。美国也比较落后,前年我去美国时,听他们说,他们现在也重视起这个问题来了。我们国家在1964年周扬同志在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作报告时,讲过一回异化的问题。但是,后来有一个很长时期没有进行研究了。经过“文化大革命”,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现实意义突出起来了。

     马克思1844年写了《经济学-哲学手稿》,那时他还是一个26岁的青年。这篇手稿一直没有发表,1932年才发表。在这篇文章中,马克思讲了异化的问题。在这之前,黑格尔、费尔巴哈也讲过这个问题。究竟什么叫异化?打个比方说,一个母亲生了个儿子,她很心疼,很爱,辛辛苦苦把他培养大,教育大,可是这个儿子慢慢长大后,成了一个逆子,不仅不受母亲管,倒过来管他的母亲,欺侮或者虐待母亲。儿子不认他的妈,把她当外人甚至敌人。母亲也觉得儿子不像她的儿子,成了家庭里面的异己分子。这个过程用哲学的语言来讲,就是异化。异化,就是异己化。这个概念是从黑格尔那里来的。我们讲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黑格的哲学是倒过来,讲精神变物质,物质变精神。黑格尔也承认,先有自然界,然后有人,有人的精神。但是他认为自然界之前还有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叫做理念阶段,或者叫做逻辑的阶段。这个阶段变出了自然界,这就叫异化。


      费尔巴哈把这个概念接过来解释宗教。以前18世纪唯物论批判宗教比较肤浅,光说宗教是愚昧无知的产物。人怎么会信上帝?这是愚昧无知,不懂科学!这种批判很简单,费尔巴哈用异化解释宗教的起源,就比以前深了一步,进了一步。圣经说,上帝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人,创造了亚当、夏娃。费尔巴哈指出来的却正好相反。他说,是人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上帝。不仅如此,人还把自己的本性也放到上帝里去了。上帝有无比的智慧,这智慧是什么东西?是人的本性。上帝爱世人,爱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人的本性。上帝有意志,意志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人的本性。所以,是人把自己的本性赋予自己创造的上帝,并且把它无限夸张,成了个上帝。但是在创造出上帝之后,却跪倒在上帝的脚下,向它哀求:“伟大的上帝啊!你创造出我啦!请你救苦救难。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卑微渺小的,你是伟大全能的。”一切好的东西都归到上帝那里去了,顶礼膜拜。这个过程,费尔巴哈把它叫做异化,叫做人性的异化,或者叫做人的本质的异化。上帝哪里来的?神哪里来的?都是人自己造的。自己塑菩萨自己拜,不认得了,反而倒过来,让上帝支配自己。修道士为什么不结婚?因为天国里有个新娘,叫圣母玛利亚。他把自己需要的,异化成圣母,他就不要新娘了。修女在天上也有个新郎,就是上帝。天上有了新郎新娘,就不要人间的了,异化了。因此费尔巴哈得出一个结论:要克服宗教的异化,人就应该崇拜自己。上帝的本质就是人的本质,在人之上没有更高的东西,人是人的最高本质,不要相信上帝,要相信人自己。要崇拜的话,崇拜人自己。要爱的话,就要爱人类。人应该把异化为上帝的本性收回来还给人,克服异化。

      从宗教这里取得突破以后,费尔巴哈和当时的青年黑格尔派就把许多东西都用异化来解释了。比如说,历史本来是人们自己创造的,可是黑格尔却硬说是“绝对精神”创造的。这个“绝对精神”不也是和上帝一样,是人的头脑的产物?人的头脑的产物倒过来被说成是支配人的东西,这不也是异化?所以,黑格尔的唯心论哲学也是异化。不仅是这样,国家也是异化,政府也是异化。为什么呢?官吏、政府和国家机关本来是社会的产物,社会的一部分,是要它来管理社会公共事务的,结果政府、政权、国家的发展,却倒过来凌驾于社会之上,统治了大部分人,这是异化。无政府主义就是这样来的。无政府主义者认为,政权、权威、政府都是坏事。原始时期,人是最自由的。那时,没有政府,没有官吏。后来异化了,社会一部分人即统治者,转过来统治了人,人们没有自由了,因此要克服政治上的异化,应该讲无政府主义。

     宗教是异化,这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会产生宗教的异化呢?马克思又进一步指出,这是因为社会本身有了异化。社会本身分裂了,出现了剥削阶级,所以人就受苦。受痛苦,就需要安慰,就创造一个上帝。宗教世界是人间世界的一种反映。所以,应该从社会的现实生活当中去寻找宗教异化的根源。这样,马克思就提出了“劳动的异化”。黑格尔讲绝对精神的异化,费尔巴哈讲人性的异化,马克思讲劳动的异化。这样就一步步摆脱唯心论,走到彻底的唯物论了。什么叫劳动异化?产品本来是劳动者创造出来的,杯子是工人生产的,桌子是工人做的,结果生产出来的东西劳动者享受不到,都给人家剥削走了。工人创造出来的财富越多,他自己越贫困;他创造出来的智慧越多,他自己就越愚昧。资本家为什么能够剥削工人?因为他占有生产资料,占有机器。机器是谁造的?工人造的。工人自己的产品变成了奴役工人的工具。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存在着商品拜物教,货币拜物教。商品是人创造出来的,货币是人创造出来的,结果倒过来了,好象是金钱万能,金钱成了神,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得靠金钱。金钱本来是死的东西,倒过来把人统治住了。物把人统治住了。马克思把这个叫做劳动的异化。马克思就按照这一条思路,研究政治经济学,写了《资本论》,并且得出结论,要消灭异化,就要消灭剥削。经济的异化是其它一切异化的根源,消灭剥削,消灭私有制,异化问题解决了,宗教问题也解决了。

(内容提要:第二部分:社会主义还有没有异化。)

     那么这个问题发展到现在,为什么又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兴趣呢?我想这个问题也是社会主义实践提出来的,现在有它的新的意义。就是社会主义还有没有异化?社会主义应该是消灭异化,但究竟是不是已经消灭了异化,没有了异化了呢?我想我们应该承认,实践证明还是有异化。
     不仅有思想上的异化,而且有政治上的异化,甚至经济上的异化。
      首先,个人迷信,现代迷信,是思想上的异化。教条主义发展到顶点,就成了个人迷信。本来领袖是人民当中产生的,是人民抚育的。就象周总理讲的,人民是土地,是土壤嘛!在土壤当中把他培养大的。离开人民这块土地,领袖就没有什么力量,不会有什么作为了。领袖和群众的关系应当是这样嘛!宣传个人迷信的结果,领袖脱离了人民。倒过来了,好象人民的一切都要依靠领袖。这不是跟上帝一样了吗?
      文化大革命中宣传的四句话是最典型的了:“一切想着毛主席,一切为了毛主席,一切服从毛主义,一切紧跟毛主席。”“一切为了毛主席”,毛主席为谁呀?应该是毛主席为人民,一切为人民,这是基本的道理,结果倒过来了。人民为着领袖,一切为了毛主席,一切服从毛主席,毛主席要不要服从谁呢?毛主席是一个党员,他得服从党呀!他得服从人民的意志。他并不是至高无上的,高于一切的,如果这样,那把人民放在什么地位?宣传“一切服从毛主席”,不就是宣传一言堂吗?不是颠倒了领袖和党、领袖和人民的关系吗?这就是异化。这种异化跟我们国家封建思想的影响有密切关系。文化大革命中跳“忠”字舞,走“忠”字路,“最忠,最忠,最忠”,“三忠于”,“四无限”,要人民忠于领袖,却不说领袖要忠于人民。首先领袖要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福利,并且卓有成效,这样人民才会拥护你。因此最主要的首先是领袖忠于人民。我们强调的“忠”,是个封建的东西。
      外国人讲领袖,喜欢说谁谁谁是人民的儿子;中国就不行,一说谁谁谁是谁的儿子,这是骂人,一定要说是父亲。万物生长靠太阳,毛主席是太阳了,人民离不开领袖,就象万物生长离不开太阳一样。领袖是有他的作用,但是人民不是绝对不能离开领袖的,而领袖是绝对不能离开人民的,应该说人民是母亲。当然现在说党是母亲,但归根结底应该说人民是母亲。毛主席呢?他是党的缔造者之一,但是,没有党也就没有后来的毛主席,没有人民也就没有毛主席。毛主席在共产党里面,在人民当中,经过斗争锻炼成长起来的,成熟起来的。可是林彪、江青一伙宣传个人迷信,把这种关系颠倒了,把领袖当成了异己的力量,异化了。
     革命的胜利,推翻三座大山,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这些主要的功劳是人民的。愚公移山,怎么移的?是感动了上帝。上帝是谁?毛主席说上帝就是人民。亿万人民一块挖山,把三座大山挖掉了,这是人民的功劳。可是后来是一切荣誉归于领袖,不管干了什么事,别人一表扬,就说:“不要感谢我,应该感谢毛主席。”毛主席怎么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呀!这样,在抬高领袖的同时,贬低了人民。智慧的泉源,力量的泉源,一切一切的来自高于一切的领袖,而不是来自人民,这还不是颠倒了吗?结果自己吃苦头了。这个事情也不能完全推给林彪、“四人帮”。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那个时候是出于热爱,的的确确是出于热爱,也宣传了迷信。讲这一套当时不觉得会吃苦头,现在倒过来吃苦头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个人迷信造成以后,你要破掉它,就得付出代价,惨重的代价。
     异化了,不由自己支配。异化就是这样意思,本来是自己创造的东西,或者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它发展的后果,成为一种异己的力量,超出了人们的控制,结果反过来支配自己,压制了自己。现在批判个人迷信,是为了重新肯定人民群众的价值,人民群众的力量。智慧的泉源是人民群众。毛主席首先是人民的学生,然后才是人民的先生。文化大革命不宣传这个,宣传四个伟大。毛主席是伟大的导师,但是他同时也应该是人民的学生。首先应该向人民学习,然后才能做导师;不向人民学习,怎么做导师呢?
      是否光有思想上的异化?我看政治上恐怕也有。这个问题在《法兰西内战》里面,马克思、恩格斯在总结巴黎公社经验时已经提出来了。当时他们没有用异化这个字,实际就是这个意思。他们提出要防止国家机关由社会的公仆变成社会的主人,其实就是防止异化。阶级也是这样产生的。由于生产的发展,有了分工,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分家了,需要有少数人摆脱劳动,来管一个公社,或者一个集团的公共事务。他们应该是为大家服务的,但是后来他们掌握了权力,同时由于生产的发展,也可以剥削,逐渐就把这个权力用来为自己服务。这样就产生了阶级,产生了国家。权力应该是用来保护公共利益的,但如果把权力去保护自己的特殊利益,那么就由人民的公仆变成了人民的主人。这就是异化。这种危险,甚至于到无产阶级革命、社会主义社会还是存在。恩格斯在《法兰西内战》导言中说过一段话,他讲到巴黎公社的时候,说:“公社一开始就得承认,工人阶级在获得统治时,不能继续运用旧的国家机器来进行管理,工人阶级为了不致失去刚刚争得的统治,一方面应当铲除全部旧的,一直被利用来反对它的压迫机器;另一方面应当以宣布它自己所有的代表和官吏毫无例外地可以随时撤换,来保证自己有可能防范他们。以往国家的特征是什么呢?社会起初用简单分工的办法为自己建立了一些特殊的机关来保护自己共同的利益。但是,后来,这些机关,而其中主要的是国家政权,为了追求自己特殊的利益,从社会的公仆变成了社会的主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34页)请注意,恩格斯讲的是工人阶级要“防范”自己的官吏,而不是什么“无限忠于”、“无限信任”。
     我们的干部,我们的领导,他们的权力是从哪里来的?是人民给的。毛主席也讲了:“我们的权力是谁给的?是工人阶级给的,是贫下中农给的,是占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广大劳动群众给的。”是人民给了领导以权力,给这个权力干什么?是要为人民服务。
     但这个权力一旦给出去以后,就有这种危险,可能有一部分人把这种权力不为人民服务,而为自己服务,结果由人民的公仆变成人民的老爷,转过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这好比母亲辛辛苦苦生了个儿子,指望他长大以后养老,结果成了个逆子。政府变成了老爷,不受人民控制了,变成了异己的力量,这就是异化,政治上的异化。
      怎么解决这个异化问题?当时提出了两条办法,一条是普选制;一条是低薪制。我们现在取它的精神,一个是普选,随时可以撤换,人民还是有一定权力的,不是把什么都交出去。除了言论自由外,还有选举权和罢免权。谁不好好为人民服务,就把他撤换。另外一个低薪水制。当然现在要象巴黎公社那样,领导干部拿普通干部的工资,也行不通。但是我们要取它的精神,要反对特殊化。差别允许,搞特殊化特权不行。这样就使得那些投机分子感到当领导没有什么意思,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到头来没有什么好处,他就不奔这个啦。



(内容提要:第三部分:主要危险来自何方)

      二十多年来我们一直认为修正主义是主要危险。当然现在还要反修、防修,但是的的确确应该考虑一下:主要危险究竟来自何方?可能我们的主要危险还是人民的公仆变成人民的老爷。大家可以考虑主要危险是否在这里。
    毛主席在一九四九年七届二中全会上就提出来了:我们要胜利了,因为胜利,骄傲的情绪,以功臣自居的情绪,停顿起来不求进步的情绪,可能滋长。这是作为警告,敲警钟吧!
     我觉得经过三十年回过头来看,我们现在的主要危险,仍然要防止这个。本来是受压迫的党,变成了执政的党,党的地位起了变化,就可能有脱离群众、脱离人民的危险,可能异化。本来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的工具,是人民的公仆,但后来脱离人民,变成贵族老爷。不是工人阶级啦!成了与工人阶级对立的异己的势力。当然也可以说,这就是“变修”了。
    但是修正主义究竟是一个理论问题,不是所有坏人、阴谋家都要提出一套理论来修正马克思主义。现在“四人帮”被打倒了,我们不要以为万事大吉了。还会不会再出林彪、“四人帮”?怎样才能防止再出林彪、“四人帮”?当然,要说再出那样的野心家、阴谋家,跟林彪、“四人帮”一模一样,表现形式一样,危害之大也一样,那就不一定。但是我觉得,只是要求不再出林彪、“四人帮”,这个要求太低了。问题应该换一个提法,就是马克思、恩格斯的提法,如何防止社会的公仆变成社会的主人?这个提法就广泛多了。有些干部够不上“四人帮”,但是他做官当老爷,不关心人民的利益,这不该反对吗?各级领导都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解决。但现在中央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发扬民主,健全法制,制定党内生活准则,废除终身制,这些都可以说是防止异化的措施。

     过去讲,群众、阶级、政党、领袖的关系,就是说群众是划分为阶级的,阶级是由政党来代表的,政党是由少数领袖领导的。群众跟着阶级走,阶级跟着政党走,政党跟着领袖走。这样,阶级专政归结为党专政,党专政归结为领袖专政。列宁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里批评德国共产党里的反对派。这些人提出一个问题,是党专政,还是阶级专政?是领袖专政还是群众专政?他们的错误,是把党和阶级、领袖和群众完全对立起来了。针对这种错误,列宁讲了上面的意思,这是对的。但是现在确实有这个问题,就是不一定在任何条件下,任何时候,党都代表阶级,领袖都代表党。存在着这种可能,领袖做的事情,或领袖的思想脱离了人民的利益,他不代表党的利益,不反映阶级的利益,不反映人民的利益。这时,就不能说,根本不能提领袖专政还是阶级专政的问题。所以要看到这里面的一致,又要看到这里面还有矛盾,领导跟群众会有矛盾,党群会有矛盾,领袖和人民之间会有矛盾。有矛盾就存在着异化的危险。“四人帮”就是这样,打着无产阶级专政的旗帜,搞他们的法西斯专政,异化了。江青不是说过吗?:“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听党的话。”她就是党,这和“朕即国家”有什么区别呢?对任何人都不能这样说,否则的话,个人专政就合法化了。

     所以问题比较复杂。不是公有制一建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原来马克思、恩格斯的设想,好象一切的异化的根源都是私有制,好象只要社会一旦掌握生产资料,异化就消灭了。恩格斯下面这段话的实际意思就是这个。他说:“一旦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被消除,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就是异化。本来产品是生产者生产出来的,结果倒过来统治我们,这种异化消除了。下面恩格斯又说:“人们周围的,至今统治着人们的生活条件,现在却受到人们的支配和控制,人们第一次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自己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了。人们自己的社会行动的规律,这些直到现在都如同异己的、统治着人们的自然规律一样而与人们相对立的规律,那时就将被人们熟练地运用起来,因而将服从他们的统治。……一直统治着历史的客观的异己的力量,现在处于人们自己的控制之下了。……这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323页)历史本来是人创造的嘛!但是,人不是自觉地创造的。人们有这个活动,那个活动,各有各的目的,各种行动的总和形成一种盲目的力量转过来支配了人自己,这是一种异己的力量,过去的历史一直是受一种客观的异己的力量统治的。现在,是处于人们自己控制之下,异己的力量克服了。这样,人们能完全自觉地创造历史,飞跃到了自由王国,好象异化没有了,完全自由了。现在看起来,废除私有制,消灭剥削,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是不等于这个问题解决了以后,社会上一切问题都没有了,人就完全进入自由王国。不!还会有异化,因为人们还可能对社会发展的规律不完全认识,还有盲目性,还会产生一些问题。因此还会陷入某种不自由的状态。据我看,在这个问题上,毛主席有发展。毛主席说:“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这个提法就比较科学,符合唯物辩证法。

     所以,在社会主义社会,除了思想上、政治上还可能出现异化之外,经济上也可能出现异化。当然这种异化同资本主义的异化是不同的,主要不是剥削造成的,而是由于不认识客观规律造成的。此外还有官僚主义的问题、体制的问题。前不久报纸上批评的昔阳的“西水东调”工程,不就是一种经济上的异化现象吗?搞了四、五年,投工近五百万个,耗资几千万,结果不但得不到好处,还成了一个大包袱。自己辛辛苦苦造一个大包袱给自己背,这不是异化吗?再比如云南森林大火,毀林开荒,类似的问题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里也讲到。过去把森林烧掉,要它的荒地,从近期的效果看是有利的。因为自己有一块地,可以种地了。但是大家都这么搞,长远的后果,人要吃它的苦头。因为破坏了生态的平衡,破坏了森林,气候条件又改变,最后这个地区成了一个不毛之地,这是自然对人的报复,人就倒过来吃苦,这就叫异化。有的事情我们往往注意第一个效果,眼前的效果。近期的效果我们可以预料到是好的,但是长远的后果,有时往往预料不到。而长远的后果,它可以脱离人类的控制,转过来危害人。象工业污染也是例子,搞个化工厂,搞个什么厂,这也是好的啊!结果,它产生了污染,倒过来危害了人,这也是一种异化。
     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满足人民的需要,这应该是很清楚吧!然而社会主义社会也可以出现这种现象,片面地追求高速度,片面地发展重工业。高速度之所以好,是因为它能高速度地提高人民的生活。只有在这个意义上说,它才是好的嘛!牺牲人民的生活水平去追求高速度,去追求重工业,为重工业而重工业,为高速度而高速度,结果人的干劲越大,就越是大吃苦头。劳动的结果不是对人民有利,反而使人们吃亏,这也是异化。由于这种唯意志论,不认识客观经济规律,还带着很大的盲目性,因此经济上也会异化。剥削只是异化的一种,承认是很重要的一种,但不是唯一的。所以我们可以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看社会问题,许多社会问题可以概括为异化。现在我们要克服异化,就是要认识客观规律,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在提出异化问题来,联系到我们实际当中很多新的问题,大家有重新学习的必要。过去对马克思的早期著作,我们注意得不够。原因我想有两个:一是觉得不重要;二是觉得太难懂。难懂是事实,但并非不重要。现在看起来他的关于异化的思想很深刻。其实,晚年马克思也讲异化,尽管讲得少了一点,但他从来没有抛弃这个思想。当然,这个问题理论界可能有不同看法,有的同志认为不那么重要。今天我讲的是个人意见,供同志们学习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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